重生后我嫁了早逝权臣
，她的目光定在周彦安身上，羞怯地低下头。“女儿……女儿觉得周公子……温文尔雅，是个读书人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脸越来越红。。他原以为女儿会选裴宴。到底是国公府，门第高。周彦安算什么？一个穷酸书生罢了。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憧憬：“女儿昨夜做了一个梦，梦见周公子高中状元，骑着高头大马，好不风光……”，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，但也拧不过自已的女儿。，垂着眼帘，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下来。
果然，她也回来了。
那个梦，不过是沈若云编出来说服父母的借口罢了。她以为自已抢到了“状元夫人”的位置，却不知道那个位置，是用多少心血和眼泪换来的。
“大小姐呢？”柳姨**声音响起。
满堂的目光都落在沈清辞身上。
裴宴也看过来。他的目光很淡，带着几分冷意，仿佛对这桩亲事根本不在意。
沈清辞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她没有像沈若云那样装出**，也没有像寻常闺秀那样躲避。她就那么看着他，目光清澈而平静，没有同情，没有算计，只有一种“既来之则安之”的淡然。
甚至，有那么一瞬间，裴宴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丝别的什么。
是怜悯？
不，不对。
是……怜惜？
那种目光，像是看着一只受伤的野兽，知道它藏起了所有脆弱，所以不戳破，不靠近，只是远远地、静静地，给予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。
裴宴的心，倏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我没什么。”沈清辞收回目光，声音淡淡，“全凭父亲做主。”
就这么简单？
裴宴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，和他想象的不一样。
沈宏远见她没有异议，松了口气。
“既如此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清辞许给裴世子，若云许给周公子。择日纳采，尽早完婚。”
沈若云低着头，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。
成了。
她终于抢走了沈清辞的风光。这一世，她才是状元夫人，她才是人人艳羡的贵妇。沈清辞？不过是个守活寡的可怜虫罢了。
可她没有看到，沈清辞抬起头时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如果细看，会发现那里面藏着几分了然，几分释然，还有几分——期待。
周彦安坐在一旁，偷偷抬眼看向沈清辞。
这位沈家嫡女，生得可真好看。虽然冷了些，但那通身的气派，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。若能娶她……
他正想着，就听见沈若云柔柔的声音响起：“周公子，日后你我结为夫妻，还望公子多多照顾。”
周彦安连忙收回目光，堆起笑脸：“二小姐客气了，是周某高攀了。”
沈若云笑得温婉，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，等周彦安中了状元，她该如何风光，如何让沈清辞跪在她面前请安。
她不知道，那个被她抢走的“火坑”，此刻正用一双幽深的眼睛，望着那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。
裴宴看着沈清辞。
看她端坐的姿态，看她垂眸的侧影，看她唇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这个女人，方才看他的那一眼，太奇怪了。
没有人会那样看一个“病秧子”。同情者有之，嫌弃者有之，讨好者亦有之。唯独她，什么都不是，只是平静地接受，甚至……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柔软。
她为什么那样看他？
她到底在怜惜什么？
裴宴收回目光，垂下眼帘，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。
有意思。
议亲结束，众人散去。
沈清辞带着茯苓往回走，路过花园时，忽然停住脚步。
“茯苓。”她看着园中初绽的桃花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说，嫁给一个病秧子，是福是祸？”
茯苓吓了一跳，左右看看无人，才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姐，您怎么……怎么这么说？裴世子虽然身子弱些，但到底是国公府的嫡长子，比那个周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沈清辞弯了弯唇角。
是啊，国公府的嫡长子，比那个穷酸书生强多了。
可茯苓不知道，那个“穷酸书生”日后会中状元，会成为人人巴结的新贵。而那个“病秧子”，按照上一世的轨迹，会在三年后病逝，让他的妻子守一辈子寡。
茯苓以为她命苦。
可她们都不知道，那个“病秧子”根本不是病秧子，那个“穷酸书生”也成不了状元。
这一世，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沈清辞伸手，折下一枝桃花，拿在手里把玩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去收拾收拾，等着出嫁。”
茯苓看着小姐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小姐今天，好像格外平静。
平静得像是……早就知道一切。
国公府，书房。
裴宴坐在案后，手里捏着一份密报。方才议亲时的淡然早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难测的锐利。
“世子爷，”贴身护卫江流低声道，“沈家查过了。沈宏远宠妾灭妻，嫡女沈清辞在府中处境不佳，生母早逝，继母苛待，这些年过得很是清苦。”
裴宴没说话。
他想起沈清辞看他的那一眼。
那样淡然，那样平静，那样……不同寻常。
她知不知道，她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？
或者说——
她知不知道，自已嫁的，根本不是什么病秧子？
裴宴垂眸，看着手中的密报，忽然问：“沈清辞这些年，有什么异样吗？”
江流想了想：“异样？倒也没什么。只是据说性子清冷，不争不抢，在府里像个透明人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不过，她身边的丫鬟透露，今日议亲前，沈清辞醒来后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江流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如实道：“她说，‘我记性确实好’。”
裴宴眸光微动。
记性好？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勾起唇角。
这一场议亲，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。
沈清辞，沈家嫡女，被继母苛待、被庶妹算计的可怜人。
可那双眼睛，分明不像一个可怜人该有的眼睛。
那就让他看看——
她到底是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