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七岁,重启黄金时代
若人生能重开,出租屋里只剩窗外模糊的霓虹,冷得像一块冰。,心脏被愧疚堵得发慌。,手机又一次尖锐**动起来。。——。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他不敢接。
不敢听电话那头的声音。
不敢面对那沉默里藏着的失望、期盼、又一次次落空的叹息。
三十一岁了,没出息,没成家,没存款,没底气。谈了五年的女朋友不给结果,过年回家像赎罪,连一通来自父亲的电话,都让他抬不起头。
他这辈子,好像从来没让爸妈真正骄傲过一次。
越想,胸口越闷,越想,越觉得自已窝囊。
手指抖了又抖,最终还是狠狠按掉了来电。
不敢面对,只能逃避。
可逃避之后,是更深的羞愧与无助。
“如果……人生能像游戏一样,能重开一次,该多好啊。”
他喃喃出声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重新选一次路,重新活一次,不再这么窝囊,不再让爸妈失望,不再被一段没结果的感情拖垮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
绝望和疲惫一起涌上来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在无边的迷茫与无助里,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迷迷糊糊间,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又年轻了太多太多的声音,温柔又清亮:
“洋洋,起床了,再不起学要迟到啦!”
是妈**声音。
可又不对……
这声音没有岁月的疲惫,没有催婚的焦虑,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,只有年轻的温柔。
刘洋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不是昏暗的出租屋。
不是冰冷的沙发,不是满地烟头。
而是泛黄的墙壁,贴着老版的动画海报,桌上摆着一台笨重的老式电视机,窗户外飘着九十年代末特有的烟火气。
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。
一个年轻、眉眼温柔、还没有一丝白发的女人,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被子。
刘洋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。
这不是**妈现在的样子。
这是二十多年前的妈妈。
他嘴唇颤抖,喉咙发紧,一个念头疯狂冒出来——
他猛地低头,看见自已的一双手。
小小的,肉乎乎的,指甲盖粉**嫩,是孩子的尺寸。
心跳如擂鼓。
他翻身下床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踉踉跄跄跑到那台老式五斗柜前——那里有一面磨花的小镜子。
镜子里,一张稚嫩的脸。
圆圆的,带着婴儿肥,眼睛亮亮的,是他六七岁时候的模样。
墙上,挂着一本老式日历,红色大字清清楚楚印着:
1999年3月12日
刘洋双腿发软,一**坐在地上。
他真的……
重开了。
二十五年。
他回到了二十五年前。
回到了那个还能改变一切的起点。
“洋洋?怎么了?摔着没?”妈**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担忧。
刘洋转过头,看着那张年轻的脸——没有皱纹,没有白发,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他鼻子一酸,忽然扑进妈妈怀里,死死抱住。
“妈……”
“哎哟,这孩子,怎么了这是?”妈妈笑着,轻轻拍他的背,“做噩梦了?没事没事,妈在呢。”
刘洋把脸埋在妈妈肩窝里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妈,你不知道。
我刚才,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。
那个梦里,你老了,头发白了,眼睛花了,每次打电话都小心翼翼地问“什么时候回来”。
那个梦里,我没出息,没成家,没存款,过年都不敢回家。
那个梦里,我让你和爸失望了一辈子。
可现在——
我回来了。
回到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。
妈妈被他哭得莫名其妙,又心疼又好笑: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再哭上学真迟到了。今天不是还要数学测验吗?你不是说想考一百分?”
数学测验。
1999年,小学一年级。
刘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——这些他早已遗忘的小事,妈妈却记得清清楚楚。
妈妈记得他每一次**,记得他每一个小小的愿望。
可他呢?
他记得妈妈什么时候开始长白头发吗?记得妈妈什么时候开始腰疼吗?记得妈妈多少次欲言又止,只是怕给他压力吗?
不记得。
他什么都忘了。
只记得自已的难,自已的累,自已的委屈。
“妈。”刘洋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却笑得格外认真,“我今天一定考一百分。”
妈妈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好,妈等你拿一百分回来。”
那一刻,刘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人生重开,不是为了重活一次。
是为了让你看清楚,上辈子你错过了什么。
窗外,1999年的阳光照进来,暖得人心发烫。
刘洋吸了吸鼻子,在心里对自已说——
这一次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