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深空发送一次心跳

平静的生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“玲玲，你张姨家那个儿子，在银行上班的，比你大两岁，条件挺好的。”，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没吭声。：“人家有房有车，长得也不错，一米七八呢。你看看照片——”。周玲瞥了一眼，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站在某个景区门口，笑得很标准。“妈——你先看看嘛，又不让你马上答应。”刘姝青把手机收回去，“就是见个面，吃顿饭，成不成的另说。”，一声不吭。刘姝青瞪他一眼，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，还是没说话。，站起来：“我洗碗。”，刘姝青跟进来，在旁边擦灶台。“你张姨都问我好几回了，我都不好意思回。妈，我这才二十八。二十八还小啊？”刘姝青把抹布往水池边一拍，“你王叔家闺女，比你小两岁，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”，低着头洗碗。
刘姝青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下来：“妈也不是逼你，就是怕你一个人……你看看你，天天单位家里两点一线，也不出去认识个人，这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“我不是有朋友嘛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？”
周玲把碗放进碗架，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“行，我见。”
刘姝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那我去跟你张姨说，这周末？”
“嗯。”
周末。
周玲坐在咖啡馆里，对面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真人比照片矮一点，大概一米七五，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。他点了杯美式，周玲要了杯拿铁。
“听张姨说，你在区**工作？”男人开口。
“嗯，民政科的。”
“那挺好的，稳定。”男人点点头，“我在银行，对公业务，平时也挺忙的。”
“哦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男人又问：“你平时下班都干嘛？”
“回家。看看电视，看看书。”
“不出去玩玩？”
“偶尔吧，跟朋友吃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男人喝了口咖啡，“我喜欢健身，每周去四次健身房。你呢，健身吗？”
“不健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咖啡喝完了，男人看了看表：“那……要不今天就到这儿？我下午还有个约。”
“好。”
男人去买单，周玲在门口等他。出来的时候，男人说：“那个，我加你个微信吧，回头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
加了微信，男人挥挥手走了。周玲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太阳有点晒，她眯了眯眼，转身往公交站走。
回到家，刘姝青正在择菜，看见她回来，抬头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周玲换了鞋，往屋里走：“就是还行。”
刘姝青在后面嘀咕，她也听不清说的什么。
晚上张姨的电话打过来，刘姝青接了，说了半天。挂了电话，她进周玲房间，坐在床边。
“人家说你挺好的，就是……性格有点闷。”
周玲靠在床头看书，头都没抬：“哦。”
“他说可以先处处看。”
“行啊。”
刘姝青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什么事都行行行的。”
周玲翻了一页书：“那不是你们安排的嘛，我听安排还不行？”
刘姝青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，起身出去了。
之后又见了几个人。
有一个在国企上班的，戴眼镜，话很多，从见面说到分开，嘴就没停过。周玲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，最后他问她话，她愣了一下，没听清刚才他说了什么。
有一个是老师，教高中的，说话很斯文，点了杯茶，聊了聊他班上的学生。他说现在的孩子不好管，又说其实也挺可爱的。周玲觉得他好像人还不错，但后来也没再联系。
还有一个是她自己单位同事介绍的，在**局工作，见面那天穿着件旧夹克，聊到一半接了个电话，说是单位有事，先走了。后来也没下文。
刘姝青从最初的期待，到后来的着急，再到现在的习惯。每周还是会问，每周还是会安排，但语气越来越平常，就像问今天吃什么菜一样。
周玲还是该见就见，见了就回，回了就忘。
日子照常过。
早上七点起床，洗漱，吃早饭。周本畅已经出门送水，刘姝青在厨房忙活，粥和蛋还是老样子。
坐公交上班，刷工作证，保安老李还在，只是头发白了些。
三楼民政科，她的工位还是那个。张红梅退休了，换了新人来，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叫她周姐。
工作早就上手了，闭着眼睛都能干。材料整理，群众接待，电话接听，偶尔下乡走访。科室里的人换了几个，她算得上是老员工了，新来的有什么事都问她。
中午食堂吃饭，***还是那个味。
下班回家，有时候和刘姝青一起做饭，有时候周本畅做。吃完饭洗碗，然后看电视，或者回房间看书。
周末有时候和朋友出去吃饭。小周、小李、小陈，都是这些年认识的。她们聊工作，聊生活，聊八卦，偶尔也聊男人。周玲听着，偶尔插两句。
有一次小周问她：“你就没个喜欢的？”
周玲想了想：“什么算喜欢？”
小周白她一眼：“就是那种，看见他就高兴，看不见就想，他发个消息能看好几遍。”
周玲认真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好像没有。”
小周叹了口气：“你呀。”
日子就这么过着。
不紧不慢，不咸不淡。
春天的时候，小区门口的树发芽了，嫩绿嫩绿的。刘姝青说今年的春笋好，买了回来炖汤。
夏天的时候，办公室的空调**病又犯了，修了一次，还是不太凉快。周玲买了个小风扇，对着自己吹。
秋天的时候，她爸的腰疼犯了，歇了几天没去送水。刘姝青天天给他贴膏药，屋里都是那股药味。周玲下班回来，帮着做饭洗碗。
冬天的时候，第一场雪下来，塘界的街道白了。周玲站在办公室窗前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回去继续整理材料。
二十八岁这一年，就这么过去了。
二十九岁生日那天，刘姝青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周本畅买了蛋糕，是水果的，上面插着“29”的蜡烛。
周玲吹蜡烛的时候，刘姝青在旁边念叨：“二十九了，明年就三十了。”
周玲笑笑，没说话。
吹完蜡烛，切蛋糕。第一块给周本畅，第二块给刘姝青，第三块给自己。
电视开着，放着某个综艺节目，里面的人在笑。
窗外的天黑了，对面楼的灯亮着，有人在走动，有人在收衣服。
周玲咬了一口蛋糕，奶油很甜。
她想，这样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