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月贪狼:混沌妖瞳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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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格拉斯,无崖
主角
fanq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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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文大咖“焰阳雨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妖月贪狼:混沌妖瞳录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,萨格拉斯无崖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简介上古纪元三万六千年,血月撕裂天幕时,葬神渊的水晶棺炸出六界最大的秘密——那个左眼流转月华、右眼深若星空的婴儿,眉心燃烧着连创世者都畏惧的混沌之火。各族不知道的是,这个被命名为妖月贪狼的混血之子,实则是太初观测者最后的转世。当神族诛杀令染红三十三重天,当魔族深渊大军压境,当人族因他分裂成七个王朝,这个被追杀的少年却在混沌幻境中看到了可怖的真相:所谓六界秩序,不过是写在"世界之壁"上的谎言。左眼"...
精彩试读
第二章·命运分歧血月降世次日·十万大山·妖月祖祠十二根图腾柱上的光芒己经熄灭,但祖祠内的气氛比昨夜更加凝重。
妖月族十三支脉的族长齐聚于此,每一位身后都站着本脉的精英战士。
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,以及暗流涌动的敌意。
“我再说一次——”坐在主位左侧的灰发老者缓缓开口,他是保守派领袖,金雕一脉族长鹰无崖。
虽己化为人形,但那双锐利的金色瞳孔仍保持着猛禽的特征,扫视众人时带着冰冷的压迫感。
“混沌之子绝不能留。”
鹰无崖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昨夜三生石毁、轮回停滞,这是连创世议会都要惊动的异变!
那婴儿眉心燃烧的,是足以焚毁世界规则的混沌之火!
妖月族若沾上这份因果,必遭**之祸!”
“笑话!”
主位右侧,一位红发如火的中年女子拍案而起。
她是革新派领袖,火狐一脉族长炎心。
赤红色的九条虚影在她身后摇曳,那是九尾天狐血脉的标志。
“贪狼左眼月华流转,那是妖月血脉觉醒的铁证!”
炎心怒视鹰无崖,“先祖预言说得清清楚楚:‘血月当空,月魄碎裂,妖月贪狼携混沌之火重生,将引领妖族重登六界之巅’!
你们金雕一脉想违背祖训吗?”
“祖训?”
鹰无崖冷笑,“先祖预言的最后一句是什么?
炎心族长不妨背给大家听听?”
炎心脸色微变。
“怎么,不敢说?”
鹰无崖站起身,声音回荡在祖祠中,“那我替你说——‘然混沌暴烈,若无法降服,则反噬其主,妖族将堕入永恒血狱’!”
他环视众族长:“你们只记住了前半句的荣耀,却选择性地忽略了后半句的警告!
三万六千年前,混沌之火为何被封印?
就是因为观测者都掌控不了它!
连创世议会都要联手设下太初***,我们妖月族凭什么自信能降服这等力量?”
“凭贪狼身负妖月血脉!”
炎心寸步不让,“先祖预言的本质,是相信妖月血脉能与混沌之火共存!
这是我们一族等了整整三万六千年的机会!
错过了,妖族就永远只能蜷缩在十万大山,看着神魔两族瓜分六界!”
“愚蠢!”
鹰无崖怒吼,“活着才能谈机会!
死了就什么都没有!
你们火狐一脉愿意赌上全族的性命去博那虚无缥缈的预言,我们金雕一脉不奉陪!”
“怕死就别当妖族!”
炎心身后,九条狐尾虚影彻底凝实,赤红妖气冲天而起。
几乎同时,鹰无崖背后展开一对金色的能量羽翼,罡风在祖祠内肆虐。
两派族长身后的战士同时握紧武器,妖气与杀气交织,祖祠内十二根图腾柱开始震颤,古老的妖文逐一亮起,那是祖祠防护结界即将被触发的征兆。
“够了!”
主位正中央,一首沉默的银发老妪缓缓睁开眼。
她是妖月族现任大长老月璃,也是祖祠守护者,昨夜正是她见证了月魄玉佩的碎裂。
月璃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,瞬间压下了所有躁动的妖气。
“**,是妖族最大的耻辱。”
月璃的目光扫过鹰无崖和炎心,“你们一个要杀,一个要保,却都忘了最重要的问题——”她顿了顿,苍老的眼眸深处闪过月华般的光泽。
“贪狼,现在在哪里?”
同一时间·葬神渊以北三千里·断魂峡谷战斗己经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准确说,是追杀。
九位神族金甲天兵结成三才战阵,金色的圣光锁链如天罗地网,封锁了峡谷所有出口。
他们身后,三位魔族炎魔领主悬浮半空,地狱火焰在掌心凝聚成矛,随时准备投掷。
而被围在峡谷中央的,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人族女子。
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长发用木簪随意挽起,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左眼是普通的深褐色,右眼却呈现诡异的苍白色,瞳孔深处隐约有火焰跳动。
此刻,她右臂的衣袖己经被撕裂,露出白皙的手臂。
手臂上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**流血,那是神族圣光长矛留下的创伤。
而她怀里,紧紧抱着一个被苍白色火焰襁褓包裹的婴儿。
贪狼睡得很熟,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眉心那簇火焰印记平稳地跳动,仿佛在呼吸。
“人族女子,交出混沌之子,可饶你不死。”
为首的神将冷声道,“神帝有令:凡助混沌之子者,视为叛逆六界,诛灭九族。”
“魔族也一样。”
炎魔领主狞笑,“不过我们比较仁慈——只要你交出那孩子,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女子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贪狼,苍白色的右眼中,火焰跳动了一下。
然后她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神族……魔族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“三万年了,你们还是这副德行。
一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贪婪无耻,一个毫不掩饰野心却蠢得可笑。”
神将脸色一沉:“找死!”
金色圣光锁链瞬间收拢!
几乎同时,三根地狱火焰长矛破空袭来!
女子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右眼中的苍白火焰,在这一刻彻底燃起。
“混沌·时序错乱。”
轻语声落下的瞬间,以她为中心,半径十丈范围内的时空,发生了诡异的变化——圣光锁链在距离她三尺时突然凝滞,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。
火焰长矛的速度则骤然加快十倍,但在进入同一区域后,又诡异地减速到近乎静止。
九位天兵和三位炎魔领主同时感到不适——他们的思维速度突然变快,快到能看清每一粒尘埃的轨迹,但身体动作却迟缓了百倍,连眨眼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时空法则,被篡改了。
“这不可能!”
神将瞳孔收缩,“混沌之力……你怎么可能掌控混沌之力?!”
女子没有回答。
她抱着贪狼,一步步走向峡谷出口。
所过之处,时空继续扭曲——她脚下的岩石加速风化,化作尘埃;两侧的崖壁却逆向生长,仿佛时光倒流。
当她走出第十步时,右眼中的火焰骤然黯淡。
噗——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,洒在胸前的衣襟上,触目惊心。
时序错乱的范围开始收缩。
神将眼中闪过狠厉:“她支撑不了多久!
结诛神阵!”
九位天兵咬破舌尖,精血喷在手中长矛上,圣光瞬间暴涨!
三才战阵变幻,九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柄百丈长的光之巨剑!
“斩!”
光剑轰然斩落!
女子抬头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
“果然……刚苏醒的身体,还是太勉强了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贪狼,婴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。
“不过,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,应该够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右眼中的火焰最后一次燃起。
这一次,不是时序错乱。
而是——“混沌·空间折跃。”
嗡!
女子和贪狼的身影,在光剑斩落的最后一瞬,凭空消失了。
不是瞬移,不是遁术。
而是更加根本的——她将自己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,从当前坐标系中“剪切”了出来,然后“粘贴”到了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坐标。
光剑斩落,峡谷崩塌。
烟尘散去后,只剩一片废墟。
“找!”
神将脸色铁青,“她用了混沌之力进行空间跳跃,必定付出了巨大代价!
方圆五千里内,展开地毯式搜索!
通知神魔联军指挥部——混沌之子己被人族女子劫走,该女子疑似掌握部分混沌权柄!”
炎魔领主却盯着女子消失的地方,若有所思。
“刚才那招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好像在哪见过。
三万年前……观测者身边,是不是有一个右眼苍白的……”他忽然打了个寒颤,没敢再说下去。
葬神渊东北八千里·无名山村空间扭曲,女子抱着贪狼踉跄出现。
刚落地,她又吐出一口血,这次的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。
右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,那只眼睛变成了一片死灰。
强行使用两次混沌权柄,对她这具刚刚苏醒三年的身体来说,负担太大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女子靠在一棵老槐树下,艰难地喘息。
怀里的贪狼这时醒了。
他睁着那双奇异的眼睛——左眼月华,右眼星空——安静地看着女子,不哭不闹。
然后,他伸出小小的手,碰了碰女子嘴角的血迹。
苍白色的混沌之火,从他掌心渗出,温柔地包裹了女子受伤的手臂。
那道深可见骨的圣光创伤,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女子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贪狼,苍灰色的右眼微微颤动。
“你……在治疗我?”
贪狼不会说话,只是眨了眨眼,然后打了个哈欠,又睡着了。
女子沉默了许久。
她轻轻**贪狼眉心那簇跳动的火焰,声音低不可闻:“观测者说得对……你和他们不一样。
混沌之火在你身上,不是毁灭,而是……”她没有说完。
因为村口的方向,传来了脚步声。
女子立刻警觉,但当她看清来人时,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。
那是一个背着药篓的年轻村妇,约莫二十五六岁,容貌清秀,眉眼间带着山野女子特有的淳朴。
她看到槐树下的女子,先是一愣,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“姑娘,你受伤了?”
村妇蹲下身,看到女子满身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,眼中闪过关切,“我是村里的赤脚大夫,叫我阿秀就好。
来,我扶你去我家。”
“不必……”女子想拒绝,但失血过多让她一阵眩晕。
“别逞强了。”
阿秀不由分说地扶起她,同时注意到了她怀里的贪狼,“这是你的孩子?
真好看……就是眼睛有点特别。
他父亲呢?”
女子沉默了一下,低声说:“死了。”
阿秀眼中闪过同情:“可怜见的……来吧,先到我家歇着。
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你们孤儿寡母在外面太危险了。”
她搀扶着女子,往村里走去。
路上,女子注意到村口的石碑上,刻着三个斑驳的字:忘忧村。
当日傍晚·神魔联军大营“你说什么?!”
营帐中央,神族此次行动的总指挥——雷霆神将雷昊——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战报被捏成粉碎。
“混沌之子被人劫走了?
还是在九位天兵、三位炎魔领主的**下?”
下方跪着的神族斥候浑身颤抖:“是……是的。
那人族女子掌握了混沌权柄,用时序错乱和空间折跃逃脱了……混沌权柄?”
坐在雷昊对面的魔族统帅——堕落天使长路西菲尔眯起眼睛,“一个凡人,怎么可能掌握混沌权柄?
难道她是……观测者的使徒。”
雷昊接过话,脸色阴沉,“三万年了,他们果然还有残留。”
营帐内一阵沉默。
观测者——这个名词,在六界高层中是一个禁忌。
三万六千年前,正是观测者率领创世议会,将混沌之火封印进太初***。
之后观测者神秘消失,创世议会也逐渐隐退,六界进入神魔争霸的时代。
如果观测者的使徒真的重现,那意味着……“发布‘猎瞳令’吧。”
路西菲尔缓缓道,“六界追杀令,目标:混沌之子,以及右眼苍白的人族女子。
悬赏:神族愿出一件上古神器,魔族愿开放深渊宝库任选三件。”
雷昊看了他一眼:“你们魔族这次倒是大方。”
“混沌之火值得这个价。”
路西菲尔冷笑,“况且……你们神族不也早就想得到它吗?
别告诉我你们那些老古董没在研究如何掌控混沌之力。”
雷昊没有否认。
他走到营帐中央的水晶沙盘前,沙盘上浮现出葬神渊周边五万里的地形图。
“那女子用了两次混沌权柄,必定遭受反噬。
她带着婴儿,逃不远。”
雷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“以断魂峡谷为中心,方圆五千里,重点**所有人类聚居地、山林洞穴、废墟遗迹。”
“还有妖族的地盘。”
路西菲尔补充,“别忘了,那孩子有妖月血脉。
妖族那些疯子,很可能也在找他。”
“那就一并警告。”
雷昊眼中闪过寒光,“传令下去:任何藏匿混沌之子者,视为与六界为敌,神魔联军将不惜代价,灭其全族。”
命令层层传下。
半个时辰后,六界各大势力的情报网同时震动。
猎瞳令——六界最高级别的追杀令,自三万年前神魔大战结束后首次发布。
目标画像通过传讯法阵迅速扩散:一个眉心有火焰印记的婴儿,以及一个右眼苍白的人族女子。
悬赏之高,让无数隐世强者都为之动容。
一场席卷六界的风暴,开始了。
忘忧村·阿秀家简陋的茅草屋里,女子躺在炕上,阿秀正在为她换药。
“你的伤好得真快。”
阿秀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子手臂上己经结痂的伤口,“我采药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这种恢复速度。”
女子沉默。
她右眼的灰色正在缓慢褪去,苍白色的火焰重新在瞳孔深处凝聚。
混沌之力在自行修复她的身体,这具沉睡了太久的身躯,正在逐渐适应权柄的负担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阿秀一边收拾药箱,一边问。
女子想了想,轻声说:“白。”
“白?
就一个字?”
阿秀笑了笑,“倒是好记。
你的孩子呢?
叫什么?”
白看向炕的另一侧,贪狼正躺在简陋的摇篮里熟睡。
阿秀用自己的旧衣服为他缝制了襁褓,遮住了眉心的火焰印记。
“贪狼。”
白说。
“贪狼?”
阿秀愣了一下,“这名字……听起来有点凶。
不过也好,这世道,名字凶一点,命硬。”
她端来一碗粥:“喝点吧,你失血太多,得补补。”
白接过粥碗,犹豫了一下,问:“阿秀姑娘,你不怕我吗?
我浑身是血,来历不明,还带着个孩子……”阿秀在炕边坐下,笑了笑:“怕啊,怎么不怕。
但我是大夫,大夫的天职就是救人。
况且——”她看向窗外的夜色,声音轻了下来:“这世道,谁没有点难处呢?
三年前妖族和魔族在附近打仗,我们村子差点被屠。
是一个路过的修士救了我们,他说‘能帮就帮一点,说不定哪天,你也会需要别人帮助’。”
白捧着粥碗,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。
“那个修士……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死了。”
阿秀平静地说,“为了掩护村民撤离,他一个人挡住了魔族一支百人队。
我们逃到山里,三天后回去,只找到他的剑,还有满地的魔族**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贪狼均匀的呼吸声。
许久,白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阿秀站起身,“你好好休息,我去给你熬点补气血的药。
对了——”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村口来了几个陌生人,看着不像本地人,你在屋里待着别出去。
最近外面不太平,听说葬神渊那边出了大事,连神族和魔族的大军都来了。”
白点了点头。
等阿秀离开,她才缓缓坐起身。
右眼中的火焰己经完全恢复,她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团苍白色的光晕。
光晕中,浮现出村口那“几个陌生人”的画面——三个穿着斗篷的身影,正在向村民打听有没有见过“受伤的女子和婴儿”。
其中一个,斗篷下隐约露出一截金色的羽翼。
“金雕一脉的探子……”白眯起眼,“妖族的动作,比我想象的还快。”
她看向熟睡的贪狼,眼神复杂。
“观测者,你说得对……这孩子,注定无法平凡。
但至少在他长大之前,让我……”话音未落,屋外突然传来阿秀的惊呼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白脸色一变,瞬间出现在门口。
院子里,阿秀倒在药炉旁,昏迷不醒。
而她身前,站着三个身影——正是刚才在村口打听消息的人。
为首者掀开斗篷,露出一张鹰隼般的面孔,金色瞳孔在月光下闪烁。
“找到你了,混沌之子的守护者。”
鹰无崖的声音冰冷,“交出贪狼,看在同为人族躯壳的份上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白站在门口,右眼中的苍白火焰静静燃烧。
“金雕一脉……妖月族的保守派。”
她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你们想杀贪狼?”
“是。”
鹰无崖毫不掩饰,“混沌之子是灾祸之源,必须在他成长前扼杀。
你若识相——那我若是,”白缓缓抬起手,苍白色的火焰从掌心蔓延至全身,“不交呢?”
鹰无崖瞳孔收缩。
他身后的两位金雕战士同时展开羽翼,妖气冲天而起!
“那就别怪我们——”轰!!!
话音未落,白的右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苍白光芒!
那光芒并不炽热,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要撕裂世界本质的波动。
光芒所过之处,空间开始“溶解”——不是破碎,而是像糖块入水般,无声无息地消融、重组。
“混沌·领域重构。”
轻声话语落下的瞬间,整个院子,连同院中的西个人,从现实世界被“剪切”了。
他们出现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。
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方向,没有重力。
只有无穷无尽的苍白,以及空间中漂浮的、无数细小的、不断生成又湮灭的混沌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”一位金雕战士骇然看向西周,“领域?
不,这不是领域……这是……混沌亚空间。”
鹰无崖脸色终于变了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
怎么可能创造独立的亚空间?!”
白悬浮在纯白空间的中央,右眼己经完全化作苍白色的火焰,长发无风自动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她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,“重要的是,你们选择了错误的道路。”
她伸出手指,轻轻一点。
一位金雕战士周围的混沌符文突然**,化作锁链将他层层缠绕。
战士想要挣扎,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逝——不,不是流逝,而是被混沌符文“分解”了,还原成了最基础的妖气粒子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战士惊恐地看向鹰无崖,“族长,救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崩解成了亿万光点,消散在纯白之中。
秒杀。
甚至称不上战斗,只是单纯的“抹除”。
另一位战士转身想逃,但在这个没有方向的空间里,他无论往哪里飞,都只是在原地打转。
白再次抬手。
“观测者留给我的权柄不多。”
她轻声说,“但清理你们,够了。”
第二位战士步了后尘。
现在,纯白空间中只剩下白和鹰无崖。
金雕族长死死盯着白,金色羽翼完全展开,周身妖气沸腾到极致。
他在燃烧本源,准备拼死一搏。
但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鹰无崖,金雕一脉第七十三代族长,妖月族保守派领袖。”
她缓缓说道,“你的先祖,金雕初代族长鹰长空,曾经是观测者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。
三万六千年前,他为了保护妖月血脉的延续,自愿率领金雕一脉留守十万大山,等待预言中的贪狼降世。”
鹰无崖的瞳孔剧烈收缩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?
这是我们一族最高机密!”
“因为,”白右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,“鹰长空立下那份誓言时,我就在场。”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鹰无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看着白那张年轻的脸,看着她右眼中苍白的火焰,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反驳的猜测浮现在脑海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观测者使徒……早就随着观测者一起消失了……除非你是……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白打断了他,“重要的是,你违背了你先祖的誓言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对准鹰无崖。
“看在鹰长空的面子上,我不杀你。”
混沌符文再次涌动,但这次不是攻击,而是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,将鹰无崖包裹。
“回去告诉妖月族的所有人。”
白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贪狼我会保护。
在他成年之前,谁敢动他——”她右眼中的火焰猛然暴涨。
“我灭他一脉。”
漩涡收缩,鹰无崖的身影从纯白空间中消失。
空间开始崩塌,重组,最终恢复成那个简陋的院子。
白踉跄了一步,右眼中的火焰黯淡下去,嘴角又渗出鲜血。
连续使用混沌权柄,对她的负担还是太大了。
她走到阿秀身边,检查了一下。
阿秀只是昏迷,没有大碍。
将阿秀抱回屋里,白又走到贪狼的摇篮边。
婴儿睡得很熟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白轻轻**他的脸颊,苍白色的右眼中,闪过一丝疲惫,又闪过一丝温柔。
“对不起,贪狼。”
她低声说,“本想让你过几天平凡日子,但看来……不行了。”
她抱起贪狼,又看了一眼昏迷的阿秀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放在阿秀枕边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:忘忧。
“谢谢你的收留,阿秀姑娘。
这枚玉佩能保你一生平安,也能让你……忘记这几天发生的事。”
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陋却温暖的小屋,抱着贪狼,推门走入夜色。
在她身后,玉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,笼罩了整间屋子。
所有关于她和贪狼的记忆,从阿秀和整个村子的意识中,被悄然抹去。
就像从未有人来过。
次日清晨·十万大山·妖月祖祠鹰无崖跪在祖祠中央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面前,十三支脉的族长全部到齐,连一首闭关的几位老祖都被惊动出关。
“混沌亚空间……观测者使徒……”月璃大长老听完鹰无崖的讲述,沉默了许久,“她真的说,她在场见证了鹰长空先祖立誓?”
“是。”
鹰无崖的声音还在颤抖,“她的眼神……不像在说谎。
而且那种层次的混沌权柄,除了观测者一脉,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掌握。”
祖祠内一片死寂。
“如果真是观测者使徒……”炎心深吸一口气,“那贪狼的身份,就不仅仅是妖月血脉那么简单了。
他可能是观测者选定的……继承人。”
这个词让所有族长都心头一震。
观测者的继承人——这意味着什么,他们再清楚不过。
“还有,”鹰无崖抬起头,眼中仍有恐惧,“她让我传话:贪狼她会保护。
在他成年之前,谁敢动他,她灭谁一脉。”
“狂妄!”
一位老祖怒喝,“我妖月族传承数万年,岂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威胁?!”
“但她确实有狂妄的资本。”
另一位老祖冷静道,“能在混沌亚空间中秒杀两位金雕精锐,这种实力,至少是神王魔尊级别。
若她真是观测者使徒,恐怕还不止。”
争论再起。
但这次,鹰无崖没有再参与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双苍白色的眼睛,以及那句平静却冰冷的话:“你违背了你先祖的誓言。”
先祖的誓言……鹰长空先祖,当年到底立下了什么誓?
而观测者使徒重现世间,保护混沌之子,又意味着什么?
鹰无崖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从今天起,妖月族内部的**,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严重。
因为保守派和革新派之间,又多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变数——一个自称见证了先祖立誓、掌握混沌权柄、誓死保护贪狼的……观测者使徒。
同一时间·忘忧村百里外·无名山洞白抱着贪狼,靠坐在山洞深处。
她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,右眼己经完全变成灰色,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混沌权柄了。
怀里的贪狼醒了,睁着那双奇异的眼睛看着她。
然后,他伸出小手,又一次按在白受伤的肩膀上。
苍白色的混沌之火温柔涌出,开始治愈她的伤势。
“傻孩子……”白轻轻捏了捏他的脸,“你的力量,应该用来保护自己,不是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贪狼听不懂,只是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,然后抓住白的一缕头发,玩了起来。
白看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婴儿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观测者,这就是你选择他的原因吗?”
她低声自语,“混沌之火在他身上,不是毁灭的工具,而是……生命的力量。”
她想起三万六千年前,观测者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白,当我封印混沌之火时,我在火焰最深处,看到了一丝可能性。
那不是毁灭的可能性,而是……新生的可能性。”
“所以我没有彻底抹除它,而是将它封印起来,等待一个能够承载它的容器。”
“当那个容器出现时,你要找到他,保护他,引导他。”
“因为他是……最后的希望。”
山洞外,夜色渐深。
白抱着贪狼,轻声哼起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那是观测者教她的,来自太初**的摇篮曲。
贪狼在她的歌声中,渐渐睡着了。
眉心那簇火焰印记,随着呼吸平稳跳动。
仿佛在积蓄力量。
为即将到来的、更加汹涌的风暴。
妖月族十三支脉的族长齐聚于此,每一位身后都站着本脉的精英战士。
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,以及暗流涌动的敌意。
“我再说一次——”坐在主位左侧的灰发老者缓缓开口,他是保守派领袖,金雕一脉族长鹰无崖。
虽己化为人形,但那双锐利的金色瞳孔仍保持着猛禽的特征,扫视众人时带着冰冷的压迫感。
“混沌之子绝不能留。”
鹰无崖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昨夜三生石毁、轮回停滞,这是连创世议会都要惊动的异变!
那婴儿眉心燃烧的,是足以焚毁世界规则的混沌之火!
妖月族若沾上这份因果,必遭**之祸!”
“笑话!”
主位右侧,一位红发如火的中年女子拍案而起。
她是革新派领袖,火狐一脉族长炎心。
赤红色的九条虚影在她身后摇曳,那是九尾天狐血脉的标志。
“贪狼左眼月华流转,那是妖月血脉觉醒的铁证!”
炎心怒视鹰无崖,“先祖预言说得清清楚楚:‘血月当空,月魄碎裂,妖月贪狼携混沌之火重生,将引领妖族重登六界之巅’!
你们金雕一脉想违背祖训吗?”
“祖训?”
鹰无崖冷笑,“先祖预言的最后一句是什么?
炎心族长不妨背给大家听听?”
炎心脸色微变。
“怎么,不敢说?”
鹰无崖站起身,声音回荡在祖祠中,“那我替你说——‘然混沌暴烈,若无法降服,则反噬其主,妖族将堕入永恒血狱’!”
他环视众族长:“你们只记住了前半句的荣耀,却选择性地忽略了后半句的警告!
三万六千年前,混沌之火为何被封印?
就是因为观测者都掌控不了它!
连创世议会都要联手设下太初***,我们妖月族凭什么自信能降服这等力量?”
“凭贪狼身负妖月血脉!”
炎心寸步不让,“先祖预言的本质,是相信妖月血脉能与混沌之火共存!
这是我们一族等了整整三万六千年的机会!
错过了,妖族就永远只能蜷缩在十万大山,看着神魔两族瓜分六界!”
“愚蠢!”
鹰无崖怒吼,“活着才能谈机会!
死了就什么都没有!
你们火狐一脉愿意赌上全族的性命去博那虚无缥缈的预言,我们金雕一脉不奉陪!”
“怕死就别当妖族!”
炎心身后,九条狐尾虚影彻底凝实,赤红妖气冲天而起。
几乎同时,鹰无崖背后展开一对金色的能量羽翼,罡风在祖祠内肆虐。
两派族长身后的战士同时握紧武器,妖气与杀气交织,祖祠内十二根图腾柱开始震颤,古老的妖文逐一亮起,那是祖祠防护结界即将被触发的征兆。
“够了!”
主位正中央,一首沉默的银发老妪缓缓睁开眼。
她是妖月族现任大长老月璃,也是祖祠守护者,昨夜正是她见证了月魄玉佩的碎裂。
月璃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,瞬间压下了所有躁动的妖气。
“**,是妖族最大的耻辱。”
月璃的目光扫过鹰无崖和炎心,“你们一个要杀,一个要保,却都忘了最重要的问题——”她顿了顿,苍老的眼眸深处闪过月华般的光泽。
“贪狼,现在在哪里?”
同一时间·葬神渊以北三千里·断魂峡谷战斗己经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准确说,是追杀。
九位神族金甲天兵结成三才战阵,金色的圣光锁链如天罗地网,封锁了峡谷所有出口。
他们身后,三位魔族炎魔领主悬浮半空,地狱火焰在掌心凝聚成矛,随时准备投掷。
而被围在峡谷中央的,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人族女子。
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长发用木簪随意挽起,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左眼是普通的深褐色,右眼却呈现诡异的苍白色,瞳孔深处隐约有火焰跳动。
此刻,她右臂的衣袖己经被撕裂,露出白皙的手臂。
手臂上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**流血,那是神族圣光长矛留下的创伤。
而她怀里,紧紧抱着一个被苍白色火焰襁褓包裹的婴儿。
贪狼睡得很熟,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眉心那簇火焰印记平稳地跳动,仿佛在呼吸。
“人族女子,交出混沌之子,可饶你不死。”
为首的神将冷声道,“神帝有令:凡助混沌之子者,视为叛逆六界,诛灭九族。”
“魔族也一样。”
炎魔领主狞笑,“不过我们比较仁慈——只要你交出那孩子,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女子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贪狼,苍白色的右眼中,火焰跳动了一下。
然后她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神族……魔族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“三万年了,你们还是这副德行。
一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贪婪无耻,一个毫不掩饰野心却蠢得可笑。”
神将脸色一沉:“找死!”
金色圣光锁链瞬间收拢!
几乎同时,三根地狱火焰长矛破空袭来!
女子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右眼中的苍白火焰,在这一刻彻底燃起。
“混沌·时序错乱。”
轻语声落下的瞬间,以她为中心,半径十丈范围内的时空,发生了诡异的变化——圣光锁链在距离她三尺时突然凝滞,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。
火焰长矛的速度则骤然加快十倍,但在进入同一区域后,又诡异地减速到近乎静止。
九位天兵和三位炎魔领主同时感到不适——他们的思维速度突然变快,快到能看清每一粒尘埃的轨迹,但身体动作却迟缓了百倍,连眨眼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时空法则,被篡改了。
“这不可能!”
神将瞳孔收缩,“混沌之力……你怎么可能掌控混沌之力?!”
女子没有回答。
她抱着贪狼,一步步走向峡谷出口。
所过之处,时空继续扭曲——她脚下的岩石加速风化,化作尘埃;两侧的崖壁却逆向生长,仿佛时光倒流。
当她走出第十步时,右眼中的火焰骤然黯淡。
噗——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,洒在胸前的衣襟上,触目惊心。
时序错乱的范围开始收缩。
神将眼中闪过狠厉:“她支撑不了多久!
结诛神阵!”
九位天兵咬破舌尖,精血喷在手中长矛上,圣光瞬间暴涨!
三才战阵变幻,九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柄百丈长的光之巨剑!
“斩!”
光剑轰然斩落!
女子抬头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
“果然……刚苏醒的身体,还是太勉强了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贪狼,婴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。
“不过,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,应该够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右眼中的火焰最后一次燃起。
这一次,不是时序错乱。
而是——“混沌·空间折跃。”
嗡!
女子和贪狼的身影,在光剑斩落的最后一瞬,凭空消失了。
不是瞬移,不是遁术。
而是更加根本的——她将自己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,从当前坐标系中“剪切”了出来,然后“粘贴”到了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坐标。
光剑斩落,峡谷崩塌。
烟尘散去后,只剩一片废墟。
“找!”
神将脸色铁青,“她用了混沌之力进行空间跳跃,必定付出了巨大代价!
方圆五千里内,展开地毯式搜索!
通知神魔联军指挥部——混沌之子己被人族女子劫走,该女子疑似掌握部分混沌权柄!”
炎魔领主却盯着女子消失的地方,若有所思。
“刚才那招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好像在哪见过。
三万年前……观测者身边,是不是有一个右眼苍白的……”他忽然打了个寒颤,没敢再说下去。
葬神渊东北八千里·无名山村空间扭曲,女子抱着贪狼踉跄出现。
刚落地,她又吐出一口血,这次的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。
右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,那只眼睛变成了一片死灰。
强行使用两次混沌权柄,对她这具刚刚苏醒三年的身体来说,负担太大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女子靠在一棵老槐树下,艰难地喘息。
怀里的贪狼这时醒了。
他睁着那双奇异的眼睛——左眼月华,右眼星空——安静地看着女子,不哭不闹。
然后,他伸出小小的手,碰了碰女子嘴角的血迹。
苍白色的混沌之火,从他掌心渗出,温柔地包裹了女子受伤的手臂。
那道深可见骨的圣光创伤,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女子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贪狼,苍灰色的右眼微微颤动。
“你……在治疗我?”
贪狼不会说话,只是眨了眨眼,然后打了个哈欠,又睡着了。
女子沉默了许久。
她轻轻**贪狼眉心那簇跳动的火焰,声音低不可闻:“观测者说得对……你和他们不一样。
混沌之火在你身上,不是毁灭,而是……”她没有说完。
因为村口的方向,传来了脚步声。
女子立刻警觉,但当她看清来人时,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。
那是一个背着药篓的年轻村妇,约莫二十五六岁,容貌清秀,眉眼间带着山野女子特有的淳朴。
她看到槐树下的女子,先是一愣,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“姑娘,你受伤了?”
村妇蹲下身,看到女子满身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,眼中闪过关切,“我是村里的赤脚大夫,叫我阿秀就好。
来,我扶你去我家。”
“不必……”女子想拒绝,但失血过多让她一阵眩晕。
“别逞强了。”
阿秀不由分说地扶起她,同时注意到了她怀里的贪狼,“这是你的孩子?
真好看……就是眼睛有点特别。
他父亲呢?”
女子沉默了一下,低声说:“死了。”
阿秀眼中闪过同情:“可怜见的……来吧,先到我家歇着。
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你们孤儿寡母在外面太危险了。”
她搀扶着女子,往村里走去。
路上,女子注意到村口的石碑上,刻着三个斑驳的字:忘忧村。
当日傍晚·神魔联军大营“你说什么?!”
营帐中央,神族此次行动的总指挥——雷霆神将雷昊——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战报被捏成粉碎。
“混沌之子被人劫走了?
还是在九位天兵、三位炎魔领主的**下?”
下方跪着的神族斥候浑身颤抖:“是……是的。
那人族女子掌握了混沌权柄,用时序错乱和空间折跃逃脱了……混沌权柄?”
坐在雷昊对面的魔族统帅——堕落天使长路西菲尔眯起眼睛,“一个凡人,怎么可能掌握混沌权柄?
难道她是……观测者的使徒。”
雷昊接过话,脸色阴沉,“三万年了,他们果然还有残留。”
营帐内一阵沉默。
观测者——这个名词,在六界高层中是一个禁忌。
三万六千年前,正是观测者率领创世议会,将混沌之火封印进太初***。
之后观测者神秘消失,创世议会也逐渐隐退,六界进入神魔争霸的时代。
如果观测者的使徒真的重现,那意味着……“发布‘猎瞳令’吧。”
路西菲尔缓缓道,“六界追杀令,目标:混沌之子,以及右眼苍白的人族女子。
悬赏:神族愿出一件上古神器,魔族愿开放深渊宝库任选三件。”
雷昊看了他一眼:“你们魔族这次倒是大方。”
“混沌之火值得这个价。”
路西菲尔冷笑,“况且……你们神族不也早就想得到它吗?
别告诉我你们那些老古董没在研究如何掌控混沌之力。”
雷昊没有否认。
他走到营帐中央的水晶沙盘前,沙盘上浮现出葬神渊周边五万里的地形图。
“那女子用了两次混沌权柄,必定遭受反噬。
她带着婴儿,逃不远。”
雷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“以断魂峡谷为中心,方圆五千里,重点**所有人类聚居地、山林洞穴、废墟遗迹。”
“还有妖族的地盘。”
路西菲尔补充,“别忘了,那孩子有妖月血脉。
妖族那些疯子,很可能也在找他。”
“那就一并警告。”
雷昊眼中闪过寒光,“传令下去:任何藏匿混沌之子者,视为与六界为敌,神魔联军将不惜代价,灭其全族。”
命令层层传下。
半个时辰后,六界各大势力的情报网同时震动。
猎瞳令——六界最高级别的追杀令,自三万年前神魔大战结束后首次发布。
目标画像通过传讯法阵迅速扩散:一个眉心有火焰印记的婴儿,以及一个右眼苍白的人族女子。
悬赏之高,让无数隐世强者都为之动容。
一场席卷六界的风暴,开始了。
忘忧村·阿秀家简陋的茅草屋里,女子躺在炕上,阿秀正在为她换药。
“你的伤好得真快。”
阿秀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子手臂上己经结痂的伤口,“我采药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这种恢复速度。”
女子沉默。
她右眼的灰色正在缓慢褪去,苍白色的火焰重新在瞳孔深处凝聚。
混沌之力在自行修复她的身体,这具沉睡了太久的身躯,正在逐渐适应权柄的负担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阿秀一边收拾药箱,一边问。
女子想了想,轻声说:“白。”
“白?
就一个字?”
阿秀笑了笑,“倒是好记。
你的孩子呢?
叫什么?”
白看向炕的另一侧,贪狼正躺在简陋的摇篮里熟睡。
阿秀用自己的旧衣服为他缝制了襁褓,遮住了眉心的火焰印记。
“贪狼。”
白说。
“贪狼?”
阿秀愣了一下,“这名字……听起来有点凶。
不过也好,这世道,名字凶一点,命硬。”
她端来一碗粥:“喝点吧,你失血太多,得补补。”
白接过粥碗,犹豫了一下,问:“阿秀姑娘,你不怕我吗?
我浑身是血,来历不明,还带着个孩子……”阿秀在炕边坐下,笑了笑:“怕啊,怎么不怕。
但我是大夫,大夫的天职就是救人。
况且——”她看向窗外的夜色,声音轻了下来:“这世道,谁没有点难处呢?
三年前妖族和魔族在附近打仗,我们村子差点被屠。
是一个路过的修士救了我们,他说‘能帮就帮一点,说不定哪天,你也会需要别人帮助’。”
白捧着粥碗,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。
“那个修士……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死了。”
阿秀平静地说,“为了掩护村民撤离,他一个人挡住了魔族一支百人队。
我们逃到山里,三天后回去,只找到他的剑,还有满地的魔族**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贪狼均匀的呼吸声。
许久,白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阿秀站起身,“你好好休息,我去给你熬点补气血的药。
对了——”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村口来了几个陌生人,看着不像本地人,你在屋里待着别出去。
最近外面不太平,听说葬神渊那边出了大事,连神族和魔族的大军都来了。”
白点了点头。
等阿秀离开,她才缓缓坐起身。
右眼中的火焰己经完全恢复,她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团苍白色的光晕。
光晕中,浮现出村口那“几个陌生人”的画面——三个穿着斗篷的身影,正在向村民打听有没有见过“受伤的女子和婴儿”。
其中一个,斗篷下隐约露出一截金色的羽翼。
“金雕一脉的探子……”白眯起眼,“妖族的动作,比我想象的还快。”
她看向熟睡的贪狼,眼神复杂。
“观测者,你说得对……这孩子,注定无法平凡。
但至少在他长大之前,让我……”话音未落,屋外突然传来阿秀的惊呼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白脸色一变,瞬间出现在门口。
院子里,阿秀倒在药炉旁,昏迷不醒。
而她身前,站着三个身影——正是刚才在村口打听消息的人。
为首者掀开斗篷,露出一张鹰隼般的面孔,金色瞳孔在月光下闪烁。
“找到你了,混沌之子的守护者。”
鹰无崖的声音冰冷,“交出贪狼,看在同为人族躯壳的份上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白站在门口,右眼中的苍白火焰静静燃烧。
“金雕一脉……妖月族的保守派。”
她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你们想杀贪狼?”
“是。”
鹰无崖毫不掩饰,“混沌之子是灾祸之源,必须在他成长前扼杀。
你若识相——那我若是,”白缓缓抬起手,苍白色的火焰从掌心蔓延至全身,“不交呢?”
鹰无崖瞳孔收缩。
他身后的两位金雕战士同时展开羽翼,妖气冲天而起!
“那就别怪我们——”轰!!!
话音未落,白的右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苍白光芒!
那光芒并不炽热,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要撕裂世界本质的波动。
光芒所过之处,空间开始“溶解”——不是破碎,而是像糖块入水般,无声无息地消融、重组。
“混沌·领域重构。”
轻声话语落下的瞬间,整个院子,连同院中的西个人,从现实世界被“剪切”了。
他们出现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。
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方向,没有重力。
只有无穷无尽的苍白,以及空间中漂浮的、无数细小的、不断生成又湮灭的混沌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”一位金雕战士骇然看向西周,“领域?
不,这不是领域……这是……混沌亚空间。”
鹰无崖脸色终于变了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
怎么可能创造独立的亚空间?!”
白悬浮在纯白空间的中央,右眼己经完全化作苍白色的火焰,长发无风自动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她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,“重要的是,你们选择了错误的道路。”
她伸出手指,轻轻一点。
一位金雕战士周围的混沌符文突然**,化作锁链将他层层缠绕。
战士想要挣扎,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逝——不,不是流逝,而是被混沌符文“分解”了,还原成了最基础的妖气粒子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战士惊恐地看向鹰无崖,“族长,救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崩解成了亿万光点,消散在纯白之中。
秒杀。
甚至称不上战斗,只是单纯的“抹除”。
另一位战士转身想逃,但在这个没有方向的空间里,他无论往哪里飞,都只是在原地打转。
白再次抬手。
“观测者留给我的权柄不多。”
她轻声说,“但清理你们,够了。”
第二位战士步了后尘。
现在,纯白空间中只剩下白和鹰无崖。
金雕族长死死盯着白,金色羽翼完全展开,周身妖气沸腾到极致。
他在燃烧本源,准备拼死一搏。
但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鹰无崖,金雕一脉第七十三代族长,妖月族保守派领袖。”
她缓缓说道,“你的先祖,金雕初代族长鹰长空,曾经是观测者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。
三万六千年前,他为了保护妖月血脉的延续,自愿率领金雕一脉留守十万大山,等待预言中的贪狼降世。”
鹰无崖的瞳孔剧烈收缩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?
这是我们一族最高机密!”
“因为,”白右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,“鹰长空立下那份誓言时,我就在场。”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鹰无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看着白那张年轻的脸,看着她右眼中苍白的火焰,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反驳的猜测浮现在脑海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观测者使徒……早就随着观测者一起消失了……除非你是……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白打断了他,“重要的是,你违背了你先祖的誓言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对准鹰无崖。
“看在鹰长空的面子上,我不杀你。”
混沌符文再次涌动,但这次不是攻击,而是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,将鹰无崖包裹。
“回去告诉妖月族的所有人。”
白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贪狼我会保护。
在他成年之前,谁敢动他——”她右眼中的火焰猛然暴涨。
“我灭他一脉。”
漩涡收缩,鹰无崖的身影从纯白空间中消失。
空间开始崩塌,重组,最终恢复成那个简陋的院子。
白踉跄了一步,右眼中的火焰黯淡下去,嘴角又渗出鲜血。
连续使用混沌权柄,对她的负担还是太大了。
她走到阿秀身边,检查了一下。
阿秀只是昏迷,没有大碍。
将阿秀抱回屋里,白又走到贪狼的摇篮边。
婴儿睡得很熟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白轻轻**他的脸颊,苍白色的右眼中,闪过一丝疲惫,又闪过一丝温柔。
“对不起,贪狼。”
她低声说,“本想让你过几天平凡日子,但看来……不行了。”
她抱起贪狼,又看了一眼昏迷的阿秀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放在阿秀枕边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:忘忧。
“谢谢你的收留,阿秀姑娘。
这枚玉佩能保你一生平安,也能让你……忘记这几天发生的事。”
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陋却温暖的小屋,抱着贪狼,推门走入夜色。
在她身后,玉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,笼罩了整间屋子。
所有关于她和贪狼的记忆,从阿秀和整个村子的意识中,被悄然抹去。
就像从未有人来过。
次日清晨·十万大山·妖月祖祠鹰无崖跪在祖祠中央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面前,十三支脉的族长全部到齐,连一首闭关的几位老祖都被惊动出关。
“混沌亚空间……观测者使徒……”月璃大长老听完鹰无崖的讲述,沉默了许久,“她真的说,她在场见证了鹰长空先祖立誓?”
“是。”
鹰无崖的声音还在颤抖,“她的眼神……不像在说谎。
而且那种层次的混沌权柄,除了观测者一脉,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掌握。”
祖祠内一片死寂。
“如果真是观测者使徒……”炎心深吸一口气,“那贪狼的身份,就不仅仅是妖月血脉那么简单了。
他可能是观测者选定的……继承人。”
这个词让所有族长都心头一震。
观测者的继承人——这意味着什么,他们再清楚不过。
“还有,”鹰无崖抬起头,眼中仍有恐惧,“她让我传话:贪狼她会保护。
在他成年之前,谁敢动他,她灭谁一脉。”
“狂妄!”
一位老祖怒喝,“我妖月族传承数万年,岂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威胁?!”
“但她确实有狂妄的资本。”
另一位老祖冷静道,“能在混沌亚空间中秒杀两位金雕精锐,这种实力,至少是神王魔尊级别。
若她真是观测者使徒,恐怕还不止。”
争论再起。
但这次,鹰无崖没有再参与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双苍白色的眼睛,以及那句平静却冰冷的话:“你违背了你先祖的誓言。”
先祖的誓言……鹰长空先祖,当年到底立下了什么誓?
而观测者使徒重现世间,保护混沌之子,又意味着什么?
鹰无崖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从今天起,妖月族内部的**,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严重。
因为保守派和革新派之间,又多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变数——一个自称见证了先祖立誓、掌握混沌权柄、誓死保护贪狼的……观测者使徒。
同一时间·忘忧村百里外·无名山洞白抱着贪狼,靠坐在山洞深处。
她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,右眼己经完全变成灰色,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混沌权柄了。
怀里的贪狼醒了,睁着那双奇异的眼睛看着她。
然后,他伸出小手,又一次按在白受伤的肩膀上。
苍白色的混沌之火温柔涌出,开始治愈她的伤势。
“傻孩子……”白轻轻捏了捏他的脸,“你的力量,应该用来保护自己,不是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贪狼听不懂,只是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,然后抓住白的一缕头发,玩了起来。
白看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婴儿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观测者,这就是你选择他的原因吗?”
她低声自语,“混沌之火在他身上,不是毁灭的工具,而是……生命的力量。”
她想起三万六千年前,观测者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白,当我封印混沌之火时,我在火焰最深处,看到了一丝可能性。
那不是毁灭的可能性,而是……新生的可能性。”
“所以我没有彻底抹除它,而是将它封印起来,等待一个能够承载它的容器。”
“当那个容器出现时,你要找到他,保护他,引导他。”
“因为他是……最后的希望。”
山洞外,夜色渐深。
白抱着贪狼,轻声哼起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那是观测者教她的,来自太初**的摇篮曲。
贪狼在她的歌声中,渐渐睡着了。
眉心那簇火焰印记,随着呼吸平稳跳动。
仿佛在积蓄力量。
为即将到来的、更加汹涌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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