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杀先帝后，太后又跟太监好上了

，牵着玄禹衡的手走出寝殿。，灵堂已经布置妥当。，个个素衣素颜，低垂着头。，玄禹衡挨着她。，坐不住，不多时就开始扭动。，把儿子抱在腿上，让儿子的头靠在自已肩上。“睡吧。”，没人敢议论。
因为她背后有个人。

而那个人，现在已经掌控了大玄的前朝以及后宫，

唯一的顶头上司，已经躺板板。

张文静和小皇帝，

傀儡而已。

在这先帝灵前，本应是满朝悲戚、众臣尽哀的时刻，

外殿之中，却呈现出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。

灵堂外，跪满了文武百官。

而在那群跪着的人前头，一把紫檀木椅上，坐着那个太监。

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，那是玄衍翊特赐的，许他见君不跪，许他着蟒袍。

玄色蟒袍裹着清瘦身形，领口露出一截冷白的颈子。

他斜倚着，单手托着下巴，另一只手随意地盘玩着象征无上皇权的玉玺。

手指很长，骨节分明，在墨色衬托下白得晃眼。

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
明明穿得慎重，却妖艳的不行。

独他一人端坐在椅子上，就好像众人此刻不是在跪先帝，跪的其实是他。

****，无一人敢抬头去看他。

言静真正掌权，也不过是这五六年间的事。

记不太清。

当他出现在皇帝身边后，皇帝就开始不理朝政。

初次出现的时候，似乎只是十几岁的少年。

生得一副好皮囊，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

在宫里隐隐有流言，说他是玄衍翊养在身边的……新玩意儿。

这话当时张文静就听过，只要是玄衍翊的女人就没人信。

连女人都搞不定，就凭他还想搞定男人？

呵呵，

真不是她们看不起他，

是他真的不太行。

曾经宫里的女人开无数次小会，都在讨论该怎么叫喊，才能让皇帝觉得他自已厉害。

不是勾引，

因为勾引，真没什么用，

还不如叫得好听一些。

言静带着一种叫“仙乐散”的东西，出现在后宫，当了玄衍翊的掌印公公。

那东西，让玄衍翊觉得自已又行了，又成了真龙天子。

开始服用的时候，他找了好几次张文静。

张文静觉得那时候的玄衍翊纯粹是自嗨。

后来大概觉得在张文静这里得不到太多男人尊严，又开始嚯嚯其他人。

那些年雨露没少播撒，后宫嫔妃还真生了几个公主。

可惜，儿子，就一个。

不是她动的手脚。

她不屑这些阴私手段。

她和各宫嫔妃相安无事，甚至有些同病相怜。

没谁比谁高贵。

等先帝入了皇陵，按祖制，这些无子嗣的嫔妃便要前往天音庵祈福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。

张文静盘算着，日后若有机会，给她们换个身份，送出宫去各自安好。

生过孩子的几个，不搞事，就一起养老，一起看看结实的侍卫，貌美的太监。

自娱自乐，也不是不行。

她抬眼，望向灵堂外那个坐在紫檀木椅上的身影。

言静似有所感，微微侧首。

目光隔空相碰，一触即分。

“太后娘娘，可是有什么吩咐？”

言静红唇轻启，声音中的慵懒**，

听得张文静感觉现在就可以怀上两个，

左耳一个，

右耳一个。

“嗯……有。”

“哦，何事？”

“本宫……”

错了，身份得上一个辈分，

目光扫过怀里睡着的儿子，和地上跪着的妃嫔，最后没话找话地憋出一句：

“哀家……哦，哀家和皇帝都坐地上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
言静瞥了一眼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玄禹衡，

而张文静小心地抱着，手还时不时**他的脑袋，

那画面，温馨得有些刺眼。
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回张文静脸上，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慢悠悠道：

“咱家还是喜欢坐在这里，替先帝看着。”

语毕，还不忘扫向众人，一些跪姿稍有惫懒地，立刻就直起了身，没人再敢弯胸驼背。

就怕被掌印太监给找了茬，不得好死。

言静扫了一圈，视线最终还是落在张文静身上。

那一身素白到极致的孝服裹着她，褪去了凤袍的明艳端华与沉重威仪，

意外地勾勒出她这个年纪女子该有的纤细，

还有 近乎脆弱的娇柔。

乌发如云，简单地簪了几支再朴素不过的素银簪子，

脸上未施半点脂粉，

满堂惨淡的白色与摇曳烛火映衬下，

那张脸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净与媚。

只是，她怀里搂着的那一团明黄的小身影，实在……碍眼。

“太后娘娘，陛下年纪尚小，龙体贵重。灵堂阴寒，久跪恐伤圣体。不如……让咱家命人先送陛下回乾清宫歇息？待礼毕，再迎陛下回来便是。”

碍眼的人总得消失了，才能不妨碍他的视线。

这死太监那点心思，都快写在脸上了。

天大地大，儿子最大。

想让她抛弃儿子，没门。

私下跳窗，可行。

不过，张文静没反应，身后有人却不安分了。

只见跪在嫔妃队列较前位置的崔贵妃，微微挪动发福的身子，娇柔开口，那声音黏腻得似要滴出水来：

“太后娘娘，掌印大人说得极是呢。陛下乃万金之躯，若是冻着了，可怎么是好？臣妾瞧着，掌印大人是真真关心陛下呢……您可不能不顾陛下的身体呀！”

她年纪比张文静大上几岁，是玄衍翊还是皇子时就跟在身边的通房侍女，

资历最老，身材也是最肥。

在玄衍翊服药以后生了大公主。

现如今，

刚五岁的大公主，摇摇欲坠地想靠又不敢靠地，

悄悄倚在崔贵妃身边，那副想依赖又不敢放肆的模样，

看得人心头发酸。

不过，

显然崔贵妃并不在意女儿的情绪，用力甩了一下胳膊，让小姑娘只能迷蒙地睁开眼，继续头一点一点地跪着。

张文静眼皮都没抬，搂着儿子的手臂稳如磐石，只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丝气音，

“崔太肥，女儿若养不好，就换人来养，天音庵的空房间很多，多你一个不多。”

不就是太肥吗，这谐音说得明显，崔贵妃想开口回怼。

“咱家，”言静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子扎进耳朵，“让你说话了吗？”

崔贵妃刚要得意地对张文静嘲笑，

看见没，言公公都在嫌弃你。

只是言静接下来的话，让她的表情僵住了。

因为言静又补了三个字，

“崔贵妃。”

灵堂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。

崔贵妃那张圆脸唰地白了，脂粉都盖不住的惨淡。

嘴唇哆嗦着，再不敢吭半声，只死死攥住身边女儿的小手，掐得孩子嘴唇发白。

言静转过脸，目光掠过张文静波澜不惊的侧脸，指尖在玉玺上轻轻一叩。

“太后娘娘，可是想咱家亲自来伺候您？”